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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技术的深度纠缠,会令未来的艺术失控吗?

发布时间:2022-09-22 人气:

  去年开始,由“元宇宙”话题而引发的大众对一系列数字技术的关注,这其中包括虚拟现实(VR)、增强现实(AR)、混合现实(MR)。从VR、AR到MR,这一系列技术的生成逻辑,其实是由一套彼此之间协同的技术模块组成,包括光学显示、眼部追踪、动作捕捉、空间定位、情境模拟等。这些模块彼此连接、配合,最终实现虚拟情境建构、沉浸式感知交互等功能。目前应用最普遍的是VR,体验者将同时身处客观现实时空、艺术作品时空以及虚拟时空的交汇之中。在这个虚实一体的时空下,艺术作品是按照虚拟现实技术的叙事逻辑建构出来的,比如《无用之物》中废弃物的坠落,其本质上不是以虚拟方式去还原“绝对”真实的客观世界,而是以技术为媒介构造虚拟框架下艺术作品的新形态。 

  今天,伴随着5G时代的纵深发展,AI人工智能的大面积普及,以及元宇宙时代的迅猛到来,我们所面对的,是物理性的真实存在和数字化的虚拟存在相互交融、虚实共生的世界。在学科边界不断被打破、人们的思维理念的表达与承载方式不断变革的当下,由科技发展带来的思想冲击和社会变革,极大地激发了创造的活力和激情。新时代的艺术表现越来越受到技术的深刻影响和塑造,并推动了艺术形式跨越媒体之间的界限。艺术与技术两者之间的深度纠缠、相爱相杀,正在成为我们这个时代艺术发展最重要的趋势。在这种情况下,艺术如何既通过技术的加持如虎添翼,又不丧失自我失去存在感,成为一个重要的命题。 

  虚实共生: 

  傅军 

  从工具到媒介: 

  数字技术作为一种艺术媒介的运用,意味着作品从制作到呈现都完全使用数字平台。阿特金斯这件《无用之物》由于是用电子游戏引擎编写的软件程序,在后台实时运行,标题中的“.exe”的后缀也暗示了它的可执行属性。所以,每一遍甚至每一秒都是全新的,无法复制的,这是一种重复的永恒循环。这种动态的和可定制的,成为数字媒介独特的美学形式。这里我们可以看到,数字媒介的本性并不是视觉的,而是由代码或算法的“后台”组成的,这些代码或算法大部分是隐藏的,而可见的“前台”则是被观众体验到的,后者是由前者生成,但实体和视觉表现形式分散了我们对于数据和底层代码的注意。 

  无论是VR,还是AR、MR,数字技术对于艺术带来最大的变化就在于“沉浸式”的体验,观众能用整个身体与环境进行互动,真正身“入”其境、走进虚拟世界。在这个全息化的艺术场域中,体验者以感官输入的方式实现了现实与虚拟的联结。然而,无论这个叙事方式和叙事逻辑多么接近“现实”,体验者事实上始终是在一个“虚拟世界”中与创作者交流对话。数字技术的推动和介入,鼓励人的积极参与,观众借助VR设备、身体位移,与虚拟情境进行交互。 

  不难发现,数字技术在徐冰手里,是一种辅助创作的工具,但是到了英籍丹麦艺术家埃德·阿特金斯(Ed Arkins)手里,完全成为一种创作媒介,并呈现出数字媒介的鲜明特征和独特的美学形式。阿特金斯根据上海油罐艺术中心这个特定历史建筑空间而创作的“无用之物”(Rufuse),全部使用电子游戏引擎编写的软件程序进行艺术创作。他用计算机模拟现实世界中的“重力”,但与现实世界不同的是,算法会自动控制每件物体下落的姿态和状态,以及和地上相撞的方式。更重要的是计算机还可以控制物体下落的速度,使用慢动作让观众看到下落过程中的各种细节;再通过音效强化物体坠落到地面之后,发出的巨大撞击声,取得了令人“惊颤”的美学效果,从而实现艺术家主观性的表达。在现实的物理世界中,物体的坠落是极其快速与短暂的,转瞬即逝,由于时间太短,其实无法承载什么思考。但埃德·阿特金斯根据他主观表达的需要,有效地利用了软件的可控制性,对坠落的过程进行了一种戏剧化的处理,比如减缓速度、增强音效、夸大细节等等,并通过数字化的手段呈现出来,既带着一种忧郁的诗意,又包含了一层深刻的隐喻。 

  近日,徐冰在浦东美术馆推出的最新作品《引力剧场》,是一个由1600个金属材质的“英文方块字”组成、视觉纵深度超过60米的巨型装置。这件作品除了体量巨大之外,观众还会被一种强大的漩涡式的黑洞引力所吸引。但与通常作品所不同的是,这件巨型装置,其实没有一个完整看清它的所谓最佳视角,观众只能在想象中完成自己那种上帝式的俯看。运用徐冰自己的解释:“理想的视角在美术馆高空的高空——在每个人心中的观念里。”事实上,为了达到这样的视觉效果,实现艺术家观念性的表达,我们从相关的配套展示中看到,徐冰工作室除了制作透视模型之外,多次借助计算机进行各种不同的构思、实验和分析。 

  数字技术催生沉浸式、幻觉性艺术体验 

  数字技术拓展着艺术创作领域